当初和他一道进入基层法院的同事

2020-06-10 00:11

1987年毕业分配时,闫胜义主动申请到基层法院工作。基层法庭受理的案件大都是家庭、村民之间的民事纠纷,在一般法官的眼里都是些小事,但对于闫胜义来说,却都是大事。每到一地,他都到村里巡回办案,走村串户,很快和老百姓打成一片。

27年来,他办理了2600多起案件,实现“三个零”——发回改判率为零,错案率为零,上访率为零。闫胜义说,“有这‘三个零’,我知足。”

27年来,他有3次回城的机会,但每次都主动放弃了。闫胜义说,“多数人都想回城,城里不缺人,但农村缺啊!我愿做一棵圪巴草,扎根在农村,护岸护坡,保持水土。”

2013年,谷营乡四明村杨洪因交通事故,右腿截肢,出院后将肇事车主湖北一家石油公司告上法庭,法庭依法判决后当事人均已服判。但闫胜义想,一个普通农民在遭遇这样的变故之后,心灵会受到多大的重压!于是便给石油公司打电话,“我知道你们经常做公益事业,也知道你们有这个能力,就当是我替老百姓向你们求个情吧!”被闫胜义所感动,该公司研究决定额外给杨洪1万元生活捐助。拿到钱的杨洪紧握着闫胜义的手久久不松开,半天才说出一句话,“你就是我的亲兄弟!”作为一名在基层工作多年的法官,闫胜义的内心深处已经沉淀了一种对群众深厚的情感,他已经和百姓们融为了一体。

在调解赡养纠纷时,他会看似不经意地告诉被告:调解不成的话,就到村里开庭。凡是要点面子的,都怕在村里开庭,家丑外扬,让村邻议论儿女不孝,因而选择调解——他把这叫“心理暗示法”。对于朋友之间的纠纷,闫胜义认为多是一时的气话“顶”上了,结成疙瘩解不开。只要找准症结,给双方个台阶,一般都会主动下台阶——他把这称为“搬梯子下楼”。

2005年,李某因生意被骗,家底几乎赔光,整天借酒浇愁,后来又染上赌博,妻子接受不了,起诉离婚。经闫胜义多次调解,妻子撤诉,但闫胜义发现李某神志恍惚,如果持续下去,这个家庭难保不再出裂痕。闫胜义给在新乡工作的妹妹打电话,通过妹妹的关系在郑州找到一名心理医生,经过检查,李某患有轻度精神疾病,治疗以后,大为好转。闫胜义又在南彰一个制门厂为李某找到一份工作,使他打起了精神,彻底走出了心理阴影。看到这家人日子过得很好,闫胜义才算放下心。

闫胜义说,“在朋友们看来,我这半辈子没官没钱,混得窝囊,可是我觉得,幸福与不幸福,要看你和谁比,看用哪面镜子去照。如果有焦裕禄精神作滋养,能常拿焦书记这面镜子照自己,你肯定会感到内心的宁静和充实。能够在基层法庭发挥出自身价值,能够得到群众认可是我最大的成就,我很满足。”(经济记者 王伟)

闫胜义承办案件追求的是案结事了人和,能调解尽最大努力调解。他说,基层法官是党的基层干部、基层社会工作者,要更多考虑社会和谐。27年间,他办理的案件,调撤率在85%以上,真正以判决结案的不到15%。

“虽然干着法官这个职业,但自己始终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,脱掉法官服还是农民,我绝不会丢掉农民本色。”这是闫胜义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。“法官是神圣的职业。法官如果都不公正了,群众还会信谁?做法官一定要实实在在做事,清清白白做人。”

上世纪80年代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时,坝头乡雷新庄村保留了1000亩机动耕地对外承包。由于当时承包程序不规范,没有承包到土地的农户意见很大。闫胜义和同事主动接手了这个案件。但他们还没进村,就有人放风:法官已经被包地户买通了,官司根本打不赢!3个多月过去了,闫胜义他们没少看冷脸、吃闭门羹。他和同志们约定,再难,也要把这件事情处理好,给群众一个交代!

27年来,闫胜义为办案,曾经一天只吃一个鸡蛋,喝几捧浇地的井水;大冬天和同事骑着摩托车到200多公里外的山东巨野,早上去,凌晨2点回;曾经开车往乌鲁木齐,几天几夜连轴转,下车的时候,关节僵硬得几乎打不过弯……

闫胜义是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东坝头法庭副庭长,27年来,他扎根基层法庭,倾情于点点滴滴的农家琐事,以朴实、纯真、无私的为民情怀,获得了乡亲们的爱戴,诠释了他对党的事业和法官职业的忠诚。“仲夏焦陵再忆君,耳濡目染感触深,自此立下为民志,且把君心比我心”。正如闫胜义铭志诗所云,他以自己的实际行动传承和践行焦裕禄精神。

闫胜义把调解工作贯穿于民事审判的立案、开庭、宣判3个阶段。他发现,在立案阶段,当事人发生纠纷时间短,抓紧调解能有效避免矛盾发酵升级;开庭前,许多当事人“爱面子”,不想“对簿公堂”,抓住这种心理,有利于促成和解;开庭以后,一些当事人自知举证证据对己不利,会降低诉讼期望值,这时调解也容易成功。

工作中闫胜义发现,一名承包户是自己朋友的亲属,在村里地位和威望比较高。他便三番五次到县城寻求朋友的帮助,最终闫胜义做通了这一户的工作,使他首先答应把承包地交回村集体,坚冰自此开始融化。闫胜义和同事们趁热打铁,一户户地做工作,说法理,谈人情,经过几个月的努力,承包地全部上交到了村委会。20多年的遗留问题终于画上句号。

当初和他一道进入基层法院的同事,如今不少人都调往城市工作,有的还升了职,只有闫胜义至今还是科员级别。闫胜义和妻子李月菊一直过着非常清苦的生活,到2010年,闫胜义一家三口连一间自己的房子都没有,仅有的两万元钱存款,还是省吃俭用攒下来准备留给儿子上大学的。